北京女子发现丈夫嫖娼提离婚 丈夫从学堂接走儿子隐匿
新京报记者 张静姝实习生 王熙媛 编纂 杨海 校对 李立军
付佳丽手机里有一段不到一分钟的视频,她已经记不清看过几多遍。
画面里, 10个月大的儿子默默正致力在爬爬垫上移动,两腿交替蹬着去够玩具幼车。他一个踉跄趴了下去,却顺势把陈房进怀里,咯咯笑出了声。
视频拍摄于2025年2月。第二天,默默被父亲带走。到2026年4月,付佳丽再没见过孩子。她不知路默默会不会走路了,会不会喊“妈妈”,长多高了。“他生涯在陕西。”——这是她唯一确定的事。
等着孩子的不止付佳丽一个。
在法院,苏俊终于见到被前夫隐匿已久的儿子焕焕,孩子却低头寡言,左右作难,最终回绝回归。
她们身后,是一个遍布全国的群体。这些女性遭逢类似,自称“紫丝带妈妈”——紫丝带在国际上是否决暴力的标志。她们大多曾遭逢家庭暴力,在挣脱婚姻泥沼的过程中,孩子被男方以打劫、隐匿的方式单方面面带离。
她们中有人拿到了胜诉判决,握着那张代表扶养权归属的文书,却依然接不回孩子。亲子纽带被割裂后,她们陷入了漫长的寻找与期待。
▲付佳丽手机中存着默默被父亲带走时,幼区监控视频拍摄下的画面。新京报记者张静姝摄
4月初,上海在持续降温后迎来年后的第一次气温飙升,付佳丽穿戴衬衣和表套,头发低头丧气地挂在两鬓,鼻尖冒出细汗。她背后的双肩包塞满了司法资料,是为争取儿子的扶养权筹备的。
天一热,她又不由得去想了——默默留在家里的衣服都幼到不能穿,后来添置的还都是长裤长袖,她决定坐上地铁就下单买几件夏装,“万一孩子很快就能回家呢?”
一年前,前夫探视时趁付佳丽上卫生间带着孩子脱离。过后通过看监控和向警方询问,她得知前夫退掉上海租住的房屋、辞去了工作,带孩子回了陕西老家。
其时付佳丽还在哺乳期,亲子分离让她频仍失眠、心灵恍惚,请了长假暂歇工作。她报警、找法院、找妇联、去信访,但因默默扶养权在男方手中,且对方并非“失联”,得到最多的回答是“去走司法法式吧”。
就这样,付佳丽被迫缺席了默默的每一个沉要日子,没有听过他喊声“妈妈”。
北京的苏俊同样在骨肉分离中煎熬。儿子焕焕被前夫从学堂接走后隐匿,母子彻底分隔。别离近一年后在法院铺排下碰头,焕焕低着头,不自动措辞,也不爱回覆妈妈的问题。苏俊带他到游乐场,还是和从前一样自动助他找了个幼玩伴,两人一路吃了生日蛋糕唱了生日歌。吃着蛋糕,焕焕忽然给幼男孩指指苏俊说,“你知路吗?她是我的妈妈,她是我的妈妈。”那个“我”字说得出格沉。
苏俊先是诧然,后来她才领略,太久没有妈妈陪的儿子,这是在夸耀。“妈妈在二内心会不会像是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她有些欣喜,转而是苦涩——没有妈妈陪同长大的儿子,肯定有好多苦衷。
付佳丽的婚姻很仓皇。 2023年春天, 42岁的她在上海相亲意识了前夫,对方幼她8岁,名校毕业,面孔优雅,年薪六十几万。他自称自幼丧父,家道通常,靠勤工俭学实现学业——这在其时是足以感动付佳丽的剧本。
其实她对自己没什么自负,春秋大,长相通常。“他或许有更现实的考量,我有上;Э诤投懒⒆》,这是他没有的。”
2023年8月发现怀孕,次月登记成婚,所有都在加快推动,蕴含家暴。
2023年10月,两人在家中产生争执。依照付佳丽的说法,她只是关切询问前夫假期在老家遇到的事儿是否处置妥善,了局勾起他烦苦衷?谕访茉5分钟内升级成肢体暴力,前夫冲到坐在沙发上的付佳丽身上,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服软”。
窒息、濒死感袭来,不知其时是真的大脑缺氧还是被吓坏了,她面前发黑,连忙讨饶。挣脱后把自己反锁屋内报警并喊来闺蜜。派出所民警上门,给男方开出《家庭暴力告诫书》。当天她与闺蜜脱离家,另表租了一套屋子居住。
“打掉孩子,连忙逃。”闺蜜劝她。
付佳丽如今想来,这句话算是她落入深渊时接到的第一根救命绳,惋惜她没抓住。前夫路歉下跪求她原谅,还去看了生理医生。她心软,回了家。
尔后从2024年2月直到默默诞生后几个月,她又被屡次家暴。其间,前夫又收到来自另表一个派出所出具的《家庭暴力告诫书》,民警还当场对他进行了训诫。
产后身心虚弱,加上单独照料默默,睡眠被严沉褫夺,付佳丽时时一幼我痛哭,又不得不打起心灵,心想“再扛一扛”。离婚的想头时时出现,可她太想让孩子有个齐全的家了。
直到生涯变得谨小慎微,家暴的理由诸如“没有实时接听前夫电话”“休息日在家里微信聊工作”。直到被“敢带走孩子就杀你全家”威胁后,才下定刻意。 2024年11月,两人和谈离婚。
苏俊的婚姻里,前夫家暴、持久出差在表,她经历了3年多“丧偶式育儿”。在发现前夫有嫖娼纪录后,她提出离婚。
2022年,因孩子要上幼儿园,苏俊和母亲带着焕焕从北京回了湖南老家。其时尚未离婚,前夫会隔一段功夫到湖南探望。苏俊感触,二人固然在扶养权问题上有吩扃,但能坐在一路协商,不至于撕破脸。
昔时9月的一天,前夫趁苏俊和母亲在厨房做饭时把焕焕从家中带走,苏俊来不及穿鞋追出门,车已不见踪影。全家在火车站、机场一向找,也报了警,次日终于在机场左近酒店找到。
抢孩子没成功,半个月后前夫约苏俊回北京协商离婚。在北京的家里,苏俊遭到前夫和他父母持刀威胁、殴打,手臂、背部、臀部多处受伤被送往医院。后来,北京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向男方出具了《家庭暴力告诫书》。
▲第一次抢孩子事务产生后,苏俊在社交平台纪录的日常。她时时做噩梦自己被打、焕焕被抢走。受访者供图
尔后双方异地生涯,焕焕在湖南想书。但2023年10月,入学不到一个月的焕焕被父亲从学堂接走。苏俊报警,民警问她,“孩子让亲生父亲带走了你怕什么?”
她和焕焕就此彻底分隔。
在付佳丽出示的离婚和谈里,默默由前夫扶养,付佳丽支付扶养费。离婚后至孩子满2岁前,默默由付佳丽关照,但需在男方寓所执行。“只有能让我和孩子在一路,怎么样都行。”
她如今感触,其时的退让失了准则。在前夫家,她仍旧遭逢说话、肢体暴力。 2025岁首她再次搬出,几天后去见默默并想把他带走时,前夫雇用的育儿嫂报警。警方染指后给双方做了排解,约定尔后每周一至周五由付佳丽带孩子,周末交给前夫。
但前夫第一次到付佳丽家探望默默,就直接带孩子脱离了上海。
尔后付佳丽屡次赴陕西,按成婚登记时的地址找上门,都被阻挠在表,拳头又落在她身上。最严沉的一次,她在前夫家门口被他用刀砍伤手臂,血呼呼往表冒,所幸楼路路人听见招呼跑来,报警并成为有力的目见证人。前夫因有意酸人被行政扣留15天。
2024年年底,付佳丽向上海法院告状调换扶养权,提供了两份《家暴告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人身安全;ち睢贰度烁袢ㄇ趾睢芳扒胺虮┝π形氖悠到赝,想要证明男方有暴力行为,不适合扶养子女。但2025年5月一审付佳丽败诉。判决书显示:“无证据批注男方存在暴力对待孩子的行为。”她紧接着就提起上诉,期待11个月,至今二审未宣判。
▲前夫殴打付佳丽后,被派出所训诫并发出《家庭暴力告诫书》。新京报记者张静姝摄
相比而言,苏俊似乎是幸运的,她拿到了扶养权。 2024年4月一审判决确认离婚,焕焕归母亲所有。法院认定男方在诉讼期间存在打劫子女和施内行暴行为。 9月二审维持原判。
▲判决书中,法院认定苏俊的前夫存在打劫子女和施内行暴行为。受访者供图
苏俊满心等待焕焕“回归”,但前夫带着孩子“隐没”了,她查不到孩子就读学堂的信息,甚至不能确定孩子是否在想书。
功夫是另一个凶残的敌手,它悄然扭转着孩子的形貌、心肠,以及对母亲吞吐的影象。
8岁的焕焕表白得很直接,一次碰头时冷冰冰地“质问”苏。骸澳阄裁床灰,你为什么不给我钱,还弄得我连学都上不成。”
“紫丝带妈妈”的组织者朱莉也曾在这样的困境中走了4年。 2016年离婚时,前夫将5岁的儿子幼康带走,留在荆州老家阻止母子碰头。朱莉手持一审、二审两份胜诉判决书,仍旧见不到孩子。
她奔走于漯河和荆州之间,申请强造执杏注找妇联、找检察院、找媒体。男方被?睢⑾薷摺⒛扇胧琶ド踔列姓扣留,但仍持续隐匿幼康,甚至给他数次转学。
4年里朱莉在一所所学堂蹲守,只成功见过幼康两次,每次几分钟就被前夫发现。她紧迫地向儿子只表白一件事:“妈妈一向在找你,妈妈不是不要你,妈妈会带你回到身边。”
儿子回来后,朱莉才更具体地感知到打劫、隐匿对孩子的中伤。幼康曾见过爸爸打妈妈出鼻血、倒地不起,也见过妈妈来找他时被家人漫骂阻挠。有一次朱莉和母亲找到前夫家,儿子被锁在屋里,大声朝门表喊,“我不认你们了。”
她也看过前夫出示给法院的承诺书,上面有儿子的手书、署名——“不想和妈妈生涯在一路”——只管这是前夫要求孩子写的。
后来幼康和朱莉提起,自己曾在电视上看过她录的一档司法节目,讲述了她获得扶养权却见不到自己的事。“那时我才知路你一向在找我,你一向爱我。”
依照探视权的划定,幼康暑假要回爷爷奶奶家生涯,他不安地问朱莉,“我要是再被藏起来可怎么办,你能找到我吗?”
最后一公里
拿不到扶养权的妈妈被隔离在孩子的生涯之表,但一审二审两次拿到扶养权,甚至法院主持了数次排解和两次会晤执行,苏俊还是没能接回儿子焕焕。
2024年10月,她向法院提交执行申请。前夫把焕焕带到法院执行局,苏俊和孩子聊了会儿天,本以为已经说通,正要带他脱离。这时前夫家人起头对着孩子说,“你要走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你不要奶奶了吗?”
明明已牵着苏俊的手快走出法院大门,焕焕听到这些“哇”地大哭,走也不是、退也不能,定在原地惊惶失措。法官以为孩子感情崩溃,不能盲目作决定,让苏俊齐全听取孩子定见。最终,焕焕没能坚定表白和妈妈走的意思。
苏俊知路,与父亲生涯太久了,孩子内心已产生扭转。
▲焕焕上幼儿期间与苏俊表出游玩时的合影。受访者供图
“终于孩子是幼我,不是物品、不是钱,难强造执行。」剽是紫丝带妈妈们遇到过最常见的回答,也是法院实切其实的困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诠释(一)》第六十八条明确划定,对于拒不协助另一方行使探望权的,可由法院采取扣留、?畹惹吭齑胧,“但是不能对子女的人身、探望行为进行强造执行。”
基层法院执行法官李响做了9年执行工作,他通知记者,扶养权执行是典型的行为给付,比财富执行难度大得多。找到被隐匿的孩子前,法院往往已联系街路、公安、妇联等多部门相识情况。“通常到这一步,双方矛盾已不成和谐,生拉硬扯像执行一件家具是不成能的,还得顾及双方的身段、感情,预防矛盾升级。”更沉要的是,要遵循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准则,尤其是被隐匿功夫长、已在学龄阶段的孩子,要思考他们在执行中受到的身心酸害。
漯河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中国婚姻法学钻研会理事陈爱武约莫6年前结识朱莉,后来参与紫丝带妈妈的活动为她们普法答疑。在她看来,扶养权判决属于确认性判决,而非拥有直接执行力的给付判决,法院执行不足明确抓手。加上执行资源有限,不具备技术窥伺伎俩,难以对隐匿行为有效追踪。“尤其是有老人协助隐匿,就算采取扣留等惩治,成效也常是临时的,没法从底子上解决问题。”
陈爱武指出,很多打劫行为并非出于对子女利益的真正思考,而是将孩子作为惩治对方、抢夺财富或宣泄感情的筹码,有人甚至提前隐匿以造成“随其持久生涯”的既成事实影响判决。“他们将孩子视为私有财富,而不是有独立人格的主体。”她建议通过立法明确对打劫、隐匿子女行为的强造执行力,并对此类案件中的父母发出“家庭教育领导令”,通过社工、生理教员染指,援手父母理解离婚后合作育儿的沉要性。
执行不成,紫丝带妈妈们将但愿投向“拒执罪”。凭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拒执罪是指“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沉”的行为。
朱莉的前夫早在2018年就被以涉嫌拒执罪立案窥伺,但经检察院、法院轮流钻研后案子被撤销,理由是“司法诠释并没有明确不执行扶养权会组成拒执罪”。
在朱莉的反复申述下, 2020年漯河警方沉新启动立案窥伺。多方压力下男方松动了, 2020年11月17日,漫长的4年期待后, 9岁的幼康终于回到妈妈身边。
2024年12月执行的最高法、最高检结合颁布的《诠释》进一步列举了“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沉”的情景,其中蕴含“经采取?睢⒖哿舻惹吭齑胧┖笕跃懿煌乒阈惺谷松砣ɡ茸魑姑,以至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恶劣的”。
实际中,拒执罪逐步显出震慑力。 2024年,昭通市越秀区法院的执行团队曾携带干警跨省至河北长治寻找被隐匿孩子着落,未果后以被执行人涉嫌组成拒执罪移交刑事立案,与公安联动,最终使得隐匿方交出了孩子; 2025年,武汉市武昌区法院通过查究刑事责任让一对母子团圆。离婚时孩子判给前妻,张某拒不交出并带至广西隐匿。即便被法院扣留,张某仍回绝奉告孩子着落。公检法三机关联动下张某被抓获、审查扣留,刑事责任的沉压下,其父母终于自动将孩子交给母亲;浙江高院也颁布过一路案例,被执行人私下带走女儿长达七个半月,后被判犯拒执罪获刑八个月。
2025年,北京源多家庭发展服务中心颁布的调查汇报梳理出38个合用拒执罪的案例,打劫、隐匿行为多发于父亲一方,占比79% 。 27个有罪判决中, 23起存在法院屡次执行后仍被拒不执行的情况。“香火”“传宗接代”的父权造传统观点可能是影响行为人身份散布的沉要原因。
险些所有妈妈在这场抢夺中都面对过各类质问。
一审败诉后付佳丽崩溃,代理律师反倒抱怨她,“你怎么刚起头会赞成把扶养权给他呢?人家有的妈妈为了争扶养权什么都不要了。”
尔后一年多这句话被她反复想起,她险些问遍周围知路遭逢的每一幼我:“我是不是太柔弱了?”
苏俊和前夫家在法院大吵时哭得将近晕从前,有法官出来反倒责怪,“你要是真为了孩子好,当初怎么会闹到离婚?”
有的妈妈在遭逢家暴要离婚时甚至不被父母理解,“孩子怎么办?你忍一忍。”
还有一位未婚生子的妈妈已经6年没见过在7个月时就被前男友带到国表的儿子,家人劝她趁还能生育再要一个孩子,但这对她似乎是变节,是无法迈出的一步,“儿子肯定也在等着我。”
但她们都在撑。朱莉是紫丝带妈妈们眼中的过来人,幼康回来后她也没有脱离这个群体。她发现不休参与的女性大多来自三、四线城市或县城,认知和行动力都有不及,在经历这件事之前大多不懂法,走了好多弯路。
参与“紫丝带”后,朱莉会和自愿者们先具体相识对方的根基情况、司法进行到了哪个阶段,并强调一件事:“我们自己不要成为打劫孩子那一方。”她们寻找人大代表、呼吁立法、给各级组织写信,借助媒体发声。
已经在职场单独出国出差、独当一面的付佳丽,在家里是能把父母和妹妹都从村落带到上海有不变生涯的长女。如今,她唯一的支持就是“把默默接回家”。
去年她沉新复原工作,搬到新寓所,法规作息,不再回绝社交,换了更有经验的律师。她想领略一件事:“我得先保障自己的健康,自己足够好,能力给孩子好生涯。”
今年3月,执行法院沉启了苏俊案件的执行。在法院再见焕焕,他已是一个上三年级的幼男孩。在场有前夫、有法官,还有几位法官助理,人多的场所焕焕不天然、害羞,第一次碰头连妈妈都没有喊。
法官通知苏俊,这次要慢慢来,终于孩子已和父亲生涯了两年半,快9岁了,有自己的设法。但这恰也是苏俊最不安的,已经拖太久了,她胆怯焕焕打心眼里不再想和妈妈一路生涯。
按法官要求,前夫需每周带焕焕和苏俊碰头——游商场、去游乐园、泡温泉、户表活动,到四月底已进行了7次。
苏俊感触得到变动:喊“妈妈”的次数多了,不再回绝拥抱和拍照,自动牵起妈妈的手。有一次焕焕忽然说,“人不能有刻板印象你说对吧?妈妈也不愿定是坏妈妈。”苏俊想持续聊,焕焕不措辞了。
苏俊也不强求,这次,她甚至没有问焕焕在哪所学堂想书。
她试探着和焕焕规划以来回湖南生涯,聊起姥姥姥爷、姨姥姥蹬鬃使卣料过他的家人;阑啦辉僖豢诨鼐,但内心有犹豫,“我适应不了新学堂怎么办?”“我多久见爸爸和奶奶一次?”
最近几次碰头,苏俊提出按法官建议让焕焕跟她过夜。但事到临头,焕焕又扭头看向爸爸,躲开妈妈的眼神,跟爸爸走了。
“好,那我们就下一次。”苏俊轻轻抱抱焕焕,很心疼他,“他接受了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压力。”但她相信,已经那个黏着她一刻都不想分隔、说“妈妈,我刚刚一下没看见你就好想你”的焕焕,终于会回到身边。
转折来得很快, 5月8日,在法院的排解下,苏俊和前夫达成和解并签署和谈,约定双方在5月10日这天自行交代孩子的扶养权,和谈中出格强调,若因男方原因导致该日交代无法实现,则视为男方存在拒执行为。
偶合的是, 5月10日正是母亲节,距离孩子从湖南的学堂被父亲带 走,过了整整933天,此刻他终于要回到母亲自边。
走出法院,苏俊回到家整顿出给孩子筹备了许久的新衣服、新睡衣、新拖鞋、洗漱用品和生涯用品,在家里洗了晒、叠好又整顿,反反复复地自己都感触可笑。她还买了一套孩子最近喜欢的军事游戏玩具,自己先看了看说明书,但愿能参加孩子的游戏。苏俊甚侄裣癌严重,总怕哪里还不周到,在家里一刻都坐不住。
苏俊的母亲也早早从湖南来了北京,老人9号一早跑到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蔬菜和肉,表孙喜欢吃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她已经等不及要下厨房了。
“眼看着是在慢慢变好。”朱莉粗略统计过,紫丝带妈妈群体登记入库有近1000人,其中蕴含50余名爸爸。时时有人在群里报喜,“孩子回来了。”有人欲望达成便退群,为这段骨肉分离画上句号;也有人留下来成为自愿者,用自己走过的路激励后来的人。
(为;ひ衷,文中除朱莉、陈爱武表均为化名)
值班编纂 古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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